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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S on line线上 派処所 不列顛島遊學記 其五光荣革命,将英伦送进皇权式微的民权社会,身居彼岛,却无心探究史上Whig与Tory之著名辩争,反而对所谓世袭元首心怀肃然之敬意,于是便踏上探访英皇家的旅程。 英皇的纹章是面貌突出的金狮,呈威猛站立状,为首有缀满绯红的宝石王冠加冕,项上浓密蓬松的鬣毛充满雄性激素的好斗气质,于是让人不禁联想到皇权神圣不可侵犯,也大约如斯,使得这狮子形象成为东西方的封建君主都乐于用以吓唬普罗大众的代言者。当英皇在家的时候,宫城之上则悬金狮旗,反之则悬米字旗。我在英皇的住处从未得见金狮旗张悬,可见她老人家本性热衷四方巡游,从不闲着。 英皇在伦敦的Buckingham Palace一如熟知地那样,洋溢着帝国维多利亚时期的富足高调和皇家气派。作为一个看客,我与广场上堆满的各种肤色的人山人海一样热望禁卫换岗的出现,当等待化作泡影之后就俗不可耐地懒得理会那一大片的金碧辉煌和孤单飞行的胜利女神了。 追寻英皇足迹的游人也应该驻足观望她在布莱顿的行宫Royal Pavilion,承载了凯尔特人对异域的幻梦与创想,杂糅了回教的营建轮廓与华夏的装饰元素,形成了彼时一个向东方致敬的奇异建筑。诚如行宫的另类口味,这里滨海的半空中悬浮着咸腥的气息,与曼城一样都是同志们的宿营地,城内高扬的彩虹旗骄傲地炫示着自成一格的血脉和非诚勿扰的姿态。 不得不承认我瞬间习惯了在这片海滩上领受狂暴的海风,吹散了一片乌云,又吹散了几只海鸥,让我深一脚浅一脚,在沙石之间步履维艰,也让白色的浮沫打在脸上、沾在衫上,作为为我暂时托管人生牵绊和周遭琐事的标记,那种洋流与潮汐赐予的欢悦是建在海中的游乐场以及Fish&Chips店所不能购得的。
最后要提的则是Windsor Castle,这大约是英皇热爱的一所府邸,据说每年都有相当长一段日子在此生活,而我奔袭至此的时候,分明看到的是代表着不列颠优秀传统的米字旗,就懂了,她又闪人了。此外,在温莎镇上还收获了一场没有征兆的暴雨,隔着伞把我浑身给浇透了,也彻底浇熄了我探访英皇的意志,开始怀念布莱顿涌动的大风,可以赶走阴霾,让人肆无忌惮地张开鼻翼,通透地闻到荷尔蒙的味道。 不列顛島遊學記 其四事实上,夏日里飞去曼大颇有些蹊跷,因为最初是申请冬季的爱丁堡大学。之前脑海中,翻遍爱丁堡的关键词,也仅限于男式花格呢裙、风笛以及城堡,并未读出苏格兰的丰富与绚烂。 Sur带领我们穿出一条条细长而陌生的城区街道,远远望见山头便要登攀,也不捡正路,嫌忒绕远,沿着陡崖间稀稀拉拉的足迹,手脚并用着爬升,我确是在奥林匹克的精神感召下一鼓作气赶紧爬上去的,生怕望见身后的峭壁嶙峋,脚下闪失便要弃了人寰,而众人鼓舞和嘲讽的轮番强攻好歹生了效用,让我也得以成功登顶。那平阔的顶处,被当地人唤为亚瑟王座,放眼尽是丛生的草木;峰高风疾,风景甚佳,于是有两个大男人相继褪去恤衫,强央我拍摄,二人扭捏厮混了几番,惹得四围的健步人士皆面带笑意,我也顾不得许多不尴不尬,只管猛按快门,然后和同伴都笑翻作一团。 正在兴起之时,忽然有人回望身后的城市边缘,发现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蓝海,而彼时虽已是晚餐时刻,但日头尚早,因提议奔海而去……下山的路程虽然同样是不走寻常路,但相比上山要更顺畅且快速;狂奔后遇上这火山脚的一个栖满天鹅的碧潭,在破败的古堡墙垣的映衬下显得尤其地深不可测。 原来才体味出伟大的精神力量可以创造超强的脚力,兴奋的人们开足了马力、提升了听力,中途路过超市时补给了若干牛奶面包、又向若干操奇怪口音的当地人问路之后,跟夕阳一道准点到达防波堤。我专心地听晚风抚着海面又不时推着波涛重重撞上堤岸;厚厚的云层挪开庞大的身体,露出灿若朝晖的斜阳来,恣意地对地球高纬度地区释放着光热。 而日光的渐渐暗去也正提醒着观海的人须得踏上归路。我们一干人在完全不清楚方位的情况下蛇形前进。也路过了铁道和高架桥,也路过了公墓和加油站,也路过了教堂和麦当劳,而冷雨终于也赶上我们的脚步,把我们逼进一个玻璃盒子状的巴士舶点,却正巧碰上回城的公车。 与郊外的冷雨截然不同的是,爱丁堡的市区呈现出别样的繁华光芒;我意识到自己的困乏,尽管天还是湖蓝的充满诱惑的天,但,倦还是倦。兜了好大的圈子才返到歇脚的公寓,在囫囵吞下速食面的同时,也收获了朋友们的热情招待和近日囧闻,比如搭计程车被迅速跳字的价表惊到一身冷汗而立马下车,又或者跟身着呢裙的俊男合影之后竟在照片上惊现那话儿…… 无比的疲累的几条躯干挤在小床上肆意协奏出鼾声,直到次日清晨隔壁厨房炒鸡蛋引发生生恼人的火警,我们才无心贪睡,撑开惺忪而浮肿的眼睑,在警察的催促声中开启新的游历。我们和凄风一起盲目穿梭游荡早市,尔后有同伴们选择了搭列车转往伦敦或者格拉斯哥,而我还是坚定地扎在这个浮满文艺符号的堆里继续探索。从卡尔顿山下来的时候,风雨几乎是瞬间化作日光,蒸腾了露湿石板的雨水,让饱含旺盛精力的青壮年在街中用难以名状的行为充分展现所谓的思想和秉赋。 那些蹩足的滑稽演出、满是花花绿绿油彩的面庞以及令人惊叹的刺青、夸张的吆五喝六、还有匆匆照面或者问候的身影,似乎都不足以在脑海中留下印迹;而单是一面墙,在或棕黄或灰白的那些石砌城堡与铁栅栏间的一面低矮的水泥墙,却让我印象深刻——非官方、带镂空的油墨喷涂、层叠张贴的海报——因在我的城市,大约是应该上书“办证”二字的…… 有凉风和烈日作伴,体验过壅塞的步道和商场,我又来到王子道的车站,启程返回曼城。列车半道上来一队身体质量颇有些巨大的姑娘,从齐整地别满粉色蝴蝶结发卡的头颅、那即将要炸开的抹胸和丝袜、几近崩坏的细长鞋跟足可想见她们的阵仗,而咋咋呼呼的高亢语调也精准地描绘出她们入神忘我八卦的表情;这让我见识了彼邦饭食的威力,录下以飨看客。我想,她们虽不是陌路中巧遇的鹿儿,但也一定懂了空的意义,不然不会视我们全车人为空气。 继续放空,继续寻找下一个观海的所在。 不列顛島遊學記 其三课业谈不上繁重,可有时会感觉愈发倦怠无聊,于是也就会开始尝试用新的见闻来激荡头脑和唤起灵感;而因为基本上我是标准的唯人文风情论者,所以在UK游赏自然景致全因同伴们的力邀。虽只是听闻,但大家对Windermere大湖的热情还是让我不由踏上了自Oxford Rd站开出的晨早列车。车窗的风景如幻灯播映般闪过了一片片麦田、又一个个集镇、又一张张脸孔;我乘上顺着铁轨的晨风,飞向那泽国仙境。 那是一大片清洌的碧绿,日光透过白茫茫的水雾的漫反射,变得柔和而灵谧,在湖面呈现出粼光,又被游弋的船舶和微风划得零碎;时近正午,置身游船,反而欣喜地产生些微的错觉,全忘记了氤氲的雨云迅速地蔓延开整个天穹,全忘记了远游的列车和颠簸的巴士所带来的风尘仆仆,全忘记了船舷之外是欧亚大陆另一端边缘离岛的陌生水域。 在游人恣肆戏水的鼓舞之下,我们的行走也全不顾阴冷的潮气,在狭长的湖岸的软泥上留落深浅不一的足印,走过了散放的牛羊,走过了奇葩的盛放。还记得集上有小店专门出售冰激凌,超酥的蛋筒上半身裹覆了一层很好味的巧克力,咖啡味的球球散发浓郁的奶香,让我们徒步游走的时间也流落很多美好的记忆。 放空,是我访英的一门功课;佛说空中无色,故而妙处的景致是断不会着以重彩浓墨的,也才适合思绪放空,所以我不能想见能用多么美好的语汇来详述我在Tatton Park的见闻。 感觉上至少不是公园,或者更像一个不着边际的庞大庄园。放眼尽是小栅栏、大木桩、丛生迭绕的灌木、葱葱郁郁的高枝,以及少见的农艺和园艺作品。 似乎听得到园中时间的流淌嘀嗒作响,又抑或是混糅了风声和蝉音、鸭群游戏、草叶翻覆、云朵追嬉的天籁,只记得午餐时还讲了很多笑话,然后就开始躺在自然当中,看到蓝色的天幕上来来往往的白衣苍狗,无所谓唏嘘,无所谓感怀,无所谓一切。我想,这便是空了。 终于我迷路了,撞见一群绝不肯理会我的鹿。我想,牠们大约是懂了空的意义了。 不列顛島遊學記 其二初到曼大,在课堂上就收到好些花花绿绿的印刷品,都用最基本的美工排版尽量生动地把学习生活信息罗列出来。而事实上那大部分是娱乐项目的传单,组织同窗泡吧或者郊游,车资及门票均有优待,且亦不失开放自助的兴味。举凡能够涉及折扣的出行,我等决不肯落后的,所以基本都会赶早排队去缴费报名,于是就有了利物浦之旅。 在通往利物浦的高速公路上,天渐渐变得通透,海的气息逐渐在心中弥散开;却不料中途巴士追尾,逗留处理了好一阵才又重新出发,不过也因此际遇学了些彼邦的交规和险种常识。尽管我确定GPS导航完全正确,但车祸的插曲以及不争气饿瘪的肚子,让我急切想在咸咸的海风的带领下去见到大西洋的梦想终于搁浅了,索性和同伴们席地坐在狭长的海湾边吃起昨晚做好的烧肉便当——我不得不承认向老师和钱夫人的手艺很好,又极麻利,成全了我游学期间味觉的美好回忆——我们正谈论腥膻而厚重的菜色口味,而波波和Sur在一旁作行乞状找乐,突地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淅淅簌簌起来,大家躲在伞花下瑟缩,第一次看到水陆两栖的卡通黄色潜艇,也第一次唏嘘起洋人常常以天气为话题的习惯,并从此坚定了便当盒与伞具决不离身的决心。 导览手册力荐阿尔伯特船坞为必到首站,能够朝圣披头士乐团的堂口和泰特现代艺术分馆,而我只顾观览四围众多的手工艺纪念品小店,淘到三只陶塑的长颈鹿和两个木雕的小妖精,“礼物铺”名副其实。 沿街风格迥异的建筑、生意人操的北方口音、以及标识性的翘屁股的羔羊香蕉,都深深根植在利市人诙谐而杂糅的码头哲学土壤中。 我还清晰地记得前往沃克艺术画廊的路上,在市政厅广场,端详了好半天那几头石质粗犷的雄狮像,只有牠们仍背负着英帝国曾在此地贩奴起家时的显赫。 远处大教堂奏鸣的钟声大约是模拟着神祗的旨意,似是而非;我决计离开这里,去重觅一个看海的出口。 不列顛島遊學記 其一盛夏飞去英伦,彻底放空,回想起来是一件顶享受的事情。那是个大海与大陆媾和的所在,疾风与雨云构筑起基本的调式;每日我基本只需要考虑吃食和课务,剩下便是在远算不上拥挤的形形色色的人群间游弋,闲逛步行街、市政厅、博物馆和中国城,体验从未感受的从容不迫;于是,总感觉时间被拉长了,后来才恍地发现,栖身之处,名唤“慢城”…… 作息蓝而散。晨间可以自然醒,我那间巴掌大的公寓房空落落的,撩开窗帘探视世界,时而光燿,时而雾罩,配合着清洌的空气,可以听到鸟从窗前掠过和松鼠啃食早餐那悉悉嗦嗦的声音,以及苏打绿那首《无与伦比的美丽》。 课间休与午休不长,但可以在长椅或草地上聊闲天和吃便当来度过也足够惬意。如果老师没有社会访问的出街安排,课外也可以任意放肆地乘免费的穿梭小巴环游全城,有大片的潮人潮品仅供观瞻,我时刻提醒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亦不属于我。 随处能嗅到浓郁而另类的人文气息大约是不虚此行的最好理由,我很习惯略显古拙的外观下那些繁冗的雕饰和装置,或者单一得近乎乏味的直线们。除了教室和图书馆,别处找不到的厚重石质与灵动金属的美丽,我会珍藏在心里。 陈列在脑海的还有一栋黯淡的新闻楼,地标似的杵在笔直的Oxford Rd的路旁,前面有巴士站,斜对门有火车站,都是我和同伴们很多旅程的肇端。我的第一餐也是在马路对面一间面包店对付的,却记不住那块黑乎乎且油腻的朱古力糕点叫什么名字…… 而今,我甚至怀疑快节奏的日子的意义,有功夫再慢一点,真的,要再慢一点。 PS:《不列顛島遊學記》系列之附图,出于视觉考虑,除在原图基础上缩小外未经任何色彩、版式及水印处理,愿与色友交流技艺心得,并请众看官不吝赐教指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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